第 1 章
正文
雾是咸的。
江澄站在甲板边的时候,鼻尖先湿,然后是睫毛。末班船离开码头已经四十分钟,对岸的灯一盏都看不见。她三十一岁,包里只有一台没信号的手机和一件薄外套。裴疏从驾驶室下来,三十四岁,工装外套敞着,领口有潮气结的细珠。
“接驳停了。”裴疏说,“雾太大。你要么在客舱坐到天亮,要么上来。驾驶室有一张窄铺。窄。你要是怕挤,就坐下面。”
江澄看着她手上的舵轮印,指节发红。“上去。”
铁梯很陡。驾驶室里只有仪表的绿光。雷达一圈一圈转,什么都扫不到。窄铺靠墙,毯子是粗的,有柴油和肥皂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裴疏把外套脱了,里面是灰色背心,肩上有旧的晒痕。
“你睡里面。”她说,“我靠门。门要随时能开。”
江澄躺下去。船身一下一下地顶浪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推她的后背。裴疏坐在舵轮前,并不看她。十分钟后江澄开口,声音被发动机压得很低:
“你值过夜航几年。”
“九年。”
“九年里有没有人在这张铺上睡不着。”
裴疏转过来。绿光把她的眉骨切得很硬。“有。大多是晕船。你不是晕。你在看我的手。”
江澄没有否认。船又顶了一下。她的膝盖碰到裴疏的小腿,隔着裤子,热。裴疏的手从舵轮上放下来,掌心先贴上她的脚踝,顺着小腿往上,停在膝弯。那里的皮肤因为雾而凉,被掌心捂热只用了几秒。
“说停我就停。”裴疏说。
“不停。”江澄把腿分开一点,“雾还没散。船还没靠。你的手已经在我膝上了。再往上就是裙摆。裴疏,进。进了告诉我,这九年你有没有在驾驶室里把人弄湿过。”
裴疏的手探进裙摆。内裤是干的边缘、湿的中心。她拨开布,中指沿缝滑开阴唇。江澄吸气。穴口热,一没入就被吸住。发动机的震动从甲板传上来,传进裴疏的指节,再传进江澄身体里。江澄的后脑抵着船壁,喘出来的第一声很轻,随即不管了。
“九年有过一次。”裴疏加第二根,屈指,按那一点,抽送跟浪的节奏错开,“那次她下船就走了。你要是也走,就现在说。不说,我就按到你喷在这张毯子上。”
“不走……再深……裴疏,船在晃,你的手也在晃……按阴蒂,重一点……我要喷你手上,喷完你不许去洗手,就用这只手握舵——”
穴肉绞紧。一股热液喷上裴疏腕骨,渗进毯子。江澄的腿还在抖,船又顶了一下,把她往裴疏身上送。裴疏抽出来,手指亮着,没有去洗手。她把江澄的膝折开,低头。舌面先舔过腿内侧被雾打湿的皮肤,再舔开阴唇,阴蒂含进齿关,轻轻磨。江澄的手插进她头发,自己把腰送上去。水声被发动机盖住,只在很近的地方听见。
“吃进去……舌头操……对,卷起来……裴疏,含住,这艘船要是现在靠岸,我也不下——要到你脸上——”
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长。江澄脚尖绷直,穴口一缩一缩地吐水,浇在裴疏眉骨上。裴疏不擦,起来吻她。吻里有盐,有她自己的味道。江澄咬她下唇,反手进她的工装裤,摸到同样湿透的布,拨开,两指插进去。裴疏吸气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雷达还在转。什么都扫不到。
“你也湿了。”江澄在里面转、按,“船员比乘客诚实。躺下。窄铺够不够两个人。不够就让我坐你脸上。坐到雾散。”
裴疏躺下去。江澄跨上来,阴户贴上她的嘴。裴疏的舌头进到最深。江澄自己晃,晃得跟船身同一个方向,乳尖擦过裴疏的鼻梁。她低头看仪表,绿光一闪一闪,像有人在眨眼。
“喝……裴疏,喝我的……船还在走,我的穴也在走……再吸,吸那颗……要喷进你嘴里——”
水进裴疏嘴里。她吞了,手托着江澄的臀,不让她起来。又吃了一会儿,才哑着说:“下来。换我。我要你含着我,听发动机。听到哪个节拍你夹一下。夹错了就重来。”
江澄含住。舌头进缝,阴蒂吸住。裴疏按着她的后脑,腰往上送,骂得很低:
“对……就是这个频率……江澄,你吃得比接驳船准时……再深,卷起来……我要喷你脸上,喷完你抬眼看我,看完继续值夜——”
她到的时候大腿夹紧。江澄咳了一下,还是把水吃完,抬眼。绿光里两个人的脸都很近。裴疏把她拉上来,穴贴穴,阴蒂撞阴蒂,船每顶一下,她们就磨深一分。水声终于盖过一点发动机。江澄先到,热液淋在裴疏小腹上;裴疏跟着到,咬她肩。
雾没有散。
裴疏起身去握舵,手指还是湿的。江澄从后面抱住她,手伸进裤腰,两指重新没入那口还在缩的穴,缓慢地搅。裴疏的呼吸乱了,舵却没偏。
“这样值夜。”江澄贴着她耳说,“我在你里面。你看着海。海要是出来,你就夹我。夹一下,算报一次平安。”
裴疏夹了一下。又夹了一下。雷达上终于出现一个很淡的点,是对岸的防波堤。她没有马上叫客。她把江澄的手按得更深,按在那一点上,声音哑:
“还有二十分钟。二十分钟里你不许抽出来。靠岸前再让我到一次。到了你跟我下船。不下船也可以。下一班我还在这艘上。你要找我,就找驾驶室。门不锁。人在里面。”
江澄的手指屈起来。裴疏的腰弹了一下,还是把舵握稳。二十分钟里她们没有再说话。只有浪,只有发动机,只有穴把手指一下一下吃进去的水声。靠岸的汽笛响时,裴疏到了,很轻,水顺着江澄的腕往下淌,滴在驾驶室的铁板上。
跳板放下。雾薄了一点。江澄没有先下。她在裴疏嘴上吻了一下,咸的。
“下一班。”她说,“我买票。买到驾驶室那张窄铺。裴疏,你的手还湿着。握跳板的时候,别擦。”
裴疏点头。跳板在脚下响。海还在船底下走。人从这一班,渡到下一班。渡的不是岛。是还含在身体里的那一点热。

